“那時候,我們接到任務,追捕一個逃出來的異變人,就是叔叔。我們見到他的時候,他已經說不出話來,只是望著我的指環跪了下來,然后將異能傳給了我,只說要完成使命,到現在我明白他那些話的意思。”古軒說完眼淚就流了出來,他狠狠的抹著眼睛,心里的難過快要將他淹沒。

    古軒心里回想著那時的情景:叔叔肯定當時就認出我來了,只是沒有辦法告訴我,他一定很難過,自己的親侄子,居然就是接下任務要他命的人。

    古軒捏緊了拳頭,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,蘇尼諾爾嘆了一口氣,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。長空握著古軒的手漸漸滑落,無力的倒在床上,虎目含淚。

    “死者已矣,活著的人要更堅強的活著,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。”太史俊看著几人傷神的樣子,語氣沉重的說著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救回他們,你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。”長空再度看著古軒,眼中充滿了期許和鼓勵。古軒抹盡臉上的淚水,用力的點點頭,心里暗暗發誓,從今往后再不會輕易的流淚,一定要堅強起來,一定要變的更強,一定要將所有的人都救回來。

    “你是蘇尼諾爾家的傳人吧?”長空看著他,欣慰的點點頭,接著說:“你和你祖奶奶長的真象,象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,她要是能看到你現在的成就,也能瞑目了吧。”長空語氣突然變的悲傷起來,臉上挂著幸福的微笑,整個人象沉浸在甜蜜的往事當中。

    “祖奶奶?你是說蘇尼諾爾•星?”蘇尼諾爾一聽就激動的站了起來,蹲在長空的床前,不可置信的望著他。

    “是啊,蘇尼諾爾家最杰出的才女,修真界第一美女,蘇尼諾爾•星。”長空微笑著看著蘇尼諾爾,眼神中有著奇怪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死的?前輩你告訴我。”蘇尼諾爾激動的抓住長空的手,焦急萬分。

    “這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,但對我而言卻好象就發生在昨天,遇見她是我人生中最美好事……”長空眼神變得蒙朧起來,閃爍著溫柔的光彩,象注視情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那時候我剛參加對抗魔的戰斗,星沒有強大的異能,卻有著卓越的感應能力,她帶領著我們一次次的擊破魔的陰謀。她眼中那種神彩、那種溫柔,我永遠也忘不了,那時修真者几乎要將魔逼入死路,大家都很興奮。想著這場持久的戰爭總算要結束了,即使永遠也回不了自己的家鄉,永遠也無法再見自己的親人,那也是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“誰知道,修真者中已有人被心魔所控制,在又一次對魔的追捕中,星被他暗算了,就在我的面前,我根本來不及救他,太震驚了我呆住了,根本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暗算星。星受了重傷,倒在我的懷里,我看著她胸前的傷口,鮮血不斷的流出來,怎么也止不住,恨不得受傷的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剌中她的是帶有魔性的匕首,傷口根本無法愈合,只能等待著血液流盡蒼白的死去。她卻不肯告訴其它的人,堅持要完成這一場追捕,因為也許這一戰之后,魔就會永遠消失。我想盡辦法只能讓血流的慢些,讓她再痛苦多些,戰斗結束了,卻并未能將魔一網打盡,被魔所控制的修真者早已經對魔通風報信,我們趕去時大部份的魔已經轉移。”

    “星再也支持不住,終於倒下了,我看著她帶著憒憾緩緩的在我的懷里冰冷。”長空語氣越來越空洞,神情中的悲哀讓人震憾。

    蘇尼諾爾怔怔的聽完長空的話,直直的跪下去,昂起頭閉上雙眼,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,晶瑩剔透。“你和祖奶奶……”他沒有再說下去,只是哀傷的看著長空。

    “沒有,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,因為我知道,她的心里置始至終只有一個人。”長空似乎明白蘇尼諾爾想要說什么,語氣平靜的講了出來,房間內那股悲傷的氣氛揮之不去,將四人籠罩在內。

    “還有其它的几個家族族長,也曾托我尋找他們的后人,赫連、百里、冷綸、龍丘,現在這個重任就要落在你們身上了。”長空看著兩人語氣中充滿了蒼桑。

    “魔又回來了,據你所說當時時空通道中追來的只有一個,那其它的是怎么回來的?而魔是怎么能在那么多修真的面前進入時空通道?”一旁的太史俊提出了疑問。

    “要支持時空通道的能量,保持它的穩定,就不能有一個人放開異能,只要少了一絲絲的能量時空通通道就會馬上關閉。他們看著魔追了上來,恐怖心中的焦急比我們更甚,至于魔是怎么回來的,這真的就不清楚了。”長空回想著當時的情景,向太史俊解釋著。

    “魔到底用什么方法回來的呢?”太史俊喃喃自語,始終想不通這件事情。

    “無論他們是怎么回來的,我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片土地,既然回來了就要消滅他們。”長空神情再度激動了起來,又引了劇烈的咳嗽。

    “對。”古軒和蘇尼諾爾異口同聲的回答道,神情間有著不可游離的堅定。長空神情稍松,欣慰的看著兩人點點頭,再度躺下,神情疲備,在太史俊的金針下,緩緩睡去。

    “出去吧。”太史俊招呼著兩人起身向屋外走去。兩人都擔心的望著熟睡過去的長空,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滋味,絞得人鼻子陣陣發酸。

    古軒輕輕的帶上房門,三人輕聲的下了樓,生怕吵醒了長空。大廳內,莫曉羲和沈言已經坐在餐桌前吃飯了,莫曉羲象土匪一般,一腳踩在另一張凳子上,很沒有吃相的大嚼著。沈言一腦門黑線,都不知道筷子往哪個盤子里伸好。

    太史恩從后面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,一見他們出來了,趕緊招呼著坐下,幫三人添著飯。三人面無表情的望著莫曉羲,完全沒有了餓的感覺,簡直飽的想吐。古軒腦門也冒出了黑線,暗想道:隊長就是隊長,吃飯都這么特別,看來我那次餓肚子也不是太冤枉,估計沈言他們都不知道被餓了几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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